郭鳳祥 / 待分類 / 扛著镢頭上土地廟

0 0

   

扛著镢頭上土地廟

原創 有獎征文
2020-03-09  郭鳳祥

本文參加了【也曾是少年】有獎征文活動

        秋季開學的時候,班級來了一個新同學。

他黑燦燦的圓臉,濃眉大眼,機靈、和善、愛說愛笑。

新同學叫寧文革,是從山東投奔親生父親來的。

他有一套學生裝,上衣兜是不帶蓋的那種。上學的時候,他的上衣兜總別著三四只鋼筆(有的可能是鋼筆型的圓珠筆)。他還有一套當時最流行的陳真服,黑色、鎖領。他好像還有一副墨鏡。那種打扮在我們的小山溝里可算是時髦透了。不過,他只穿過一次,就被老師批評了一頓,從此,再也沒見他穿過。

他那一口濃重的山東腔,只要一開口“俺大大……俺麻麻……”就會招來一番嘲笑。可是,他卻不以為然,山東人腫么了?俺大大說了,你們七大姑八大姨還不都是打山東擓筐要飯走來地。今兒個,瞅恁扎煞地似個起秧子狗一樣……這腔調,從寧文革嘴里說出來,在我們聽來就是韻味十足,有意思極了——他簡直成了我們的開心果。

盡管我們也知道,他有時是在拿這些我們似懂非懂的話辱罵、敲打、奚落、耍戲我們,但是好奇心驅使著我們,越是這樣,我們也越愿意接近他,撩騷他,耍戲他。

有一次上課,老師講到方言土語,關于農具“鎬頭”。

老師提問:誰知道這個“鎬頭”都叫什么?同學們一下子想到了新來的寧文革。報告老師,寧文革知道叫什么!

“好,請寧文革同學起來回答!”

“倒哦!”也許是初來乍到,也許是從來沒被老師提問過,寧文革忽地一下子從座位上跳起來,一聲回禮“倒哦!”(“到”)令全班同學哄堂大笑,老師也禁不住笑出聲來。

大家都嚴肅點,肅靜!

老師把臉拉下來了,教室里頓時鴉雀無聲。

寧文革同學,請你回答問題!

“是捏個來著?”(是什么)

全班又是一陣哄堂大笑。

老師這次沒有了笑臉,簡直變成了憤怒。他拿起教鞭,啪啪啪地敲打在黑板上。新鮮的臘木條子刻成花紋的教鞭,被老師敲成了碎片,像散花的柳絮紛紛落到了地上。

“鎬頭,鎬頭,就是你們山東話叫作什么什么頭?”老師攥著手里的一截木棍教鞭揮舞著,啟發著。

也許是寧同學沒有弄明白老師的問題,也許是寧同學打小就沒接觸過這種農具,也許是他太緊張,一時昏了頭……他終于沒有回答老師的提問。

見其他同學也沒人能答得上來,老師只好公布了答案:“‘镢頭’……‘镢頭’聽明白了嗎?”

老師寧文革本黑紅的臉更加黑暗陰沉了。

老師稍有停頓,便又說話了:寧文革呀,寧文革,這么簡單的問題都不會,瞧你這個熊樣,還別了四管鋼筆……你就是別一百支鋼筆也還是蠢材、廢物一個!

大滴的汗珠合著眼淚從寧文革的臉上淌下來。

不知為什么,我對于寧文革被老師那一次“拿著镢頭刨黃連---挖苦”的印象是那樣地深刻,就如烙在身上的一塊疤痕,歷經歲月的磨洗,終不能夠褪去。

這件事令我對于镢頭的印象更見深刻了:镢頭在使用的時候,鐵器容易和木柄分離。所以在使用前,一般得用水浸泡一下。另外,在镢頭使用完成之后,要用干草或木棍除去鐵器上的濕土,避免镢頭生銹,影響使用效果。

镢頭如人,不能夠光想著怎么去讓它出力,還應該想著如何去愛惜它,保護它。

俗話說“不能一镢頭挖口井”就是說做事情不能操之過急,要一步步來。十年樹木百年樹人,教育的過程其實是“潤物細無聲”的過程,操之過急,恨鐵不成鋼,變本加厲地打擊挖苦都是不可取的。

作為教育工作者,應該堅守愛的本質,講究科學合理的方法,教書育人,不負使命與擔當,否則,就是“扛著镢頭上土地廟——糟踏神像”!

    猜你喜歡

    0條評論

    發表

    請遵守用戶 評論公約

    類似文章 更多
    喜歡該文的人也喜歡 更多

    fun888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蜘蛛词>| <文本链> <文本链> <文本链> <文本链> <文本链> <文本链>